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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亿博平台
                                                                          发稿时间:2020-09-22 23:38:12

                                                                          新京报:在你公开身份之前,你曾经很担心,甚至害怕遭到报复,你还做了大量准备,包括在家门口装上摄像头之类的。在你公开身份之后,遇到的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你预想的不太一样?

                                                                          米勒:因为亚裔美国人的身份是我成长过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像我的母亲。她从中国来到美国,费尽千辛万苦才在加利福尼亚生下了我。亚裔的血统构建了我的家庭,是我身份和自尊的重要组成。这也是我公开发声的原因之一,我想让大家看到我的脸,明白我是亚裔美国人,而不是法院工作人员写在表格上的“白人”。

                                                                          米勒:确实在书中我提到了在许多场合我都感到愤怒。但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法庭上时我很注意不要让自己表现出愤怒,否则人们会认为你疯了、你太情绪化了、你的作证不可信。因此我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怒火,即使对方的辩护律师对我充满敌意,我也必须保持冷静,让陪审团对我保持良好的印象。这真的很困难,因为愤怒不会消失,我只能把它带回家,发泄到我的家人和我的伴侣身上。尽管他们不该承受这种情绪。

                                                                          所以,对我而言,“受害者”不再是我人生失败的标志。我把自己看作是“受害者俱乐部”的一员,遭受性侵的经历是我入场的门票。这里有如此之多的受害者站出来、为自己作证、让自己向前。我很骄傲我是其中的一员。

                                                                          有人会认为,这只是性侵幸存者自己的事情,就像认为我这本书,只是写给和我一样的性侵受害者的。但事实上,这也是写给父母、写给所有男人的,所有人都需要知道,怎样让我们身处其中的社会更加安全。这不单单是受害者之间的事。

                                                                          而这一次,舆论站在了米勒这一边。米勒甚至收到了时任美国副总统的乔·拜登的来信:“我看到我们对未来的梦想寄托在谁的肩膀上……我相信,你将拯救生命。”

                                                                          所以我决定公开自己的身份,没错,是我,我遭受了性侵。但是关于我的人生,还有好多可以聊的。

                                                                          米勒:斯坦福大学的做法,最让我不适的一点是,他们想把我塑造成一个鼓舞人心的人,或者说他们只愿意承认案件中带来希望的部分而隐藏案件中黑暗的部分。但在我看来,不认可黑暗,你就无法展现光明。这种做法是不公平的,它欺骗了公众,让他们以为受害者完全是强大的、优雅的、充满力量的。但实际上,即便现在我仍有感到非常脆弱的时候。

                                                                          新京报:没错,即使性侵犯接受了法律审判,也不意味着受害者的痛苦就能够得到治愈。这种影响可能伴随终身。在你看来,有更好的法律流程或者社会体系能帮助受害者更好地恢复吗?比如说,让性侵犯向受害者真诚地道歉,或者在事件发生地安装更多的路灯以防性侵再次发生?我知道你始终没有得到特纳的道歉,你对于斯坦福大学建造的纪念花园也并不满意。

                                                                          绝望之中,米勒的好友建议她通过一位值得信赖的记者,在BuzzFeed网站上发布这篇《受害者影响声明》,米勒同意了——反正事情不可能更坏。